致远舰专用瓷器来自英国皇家伍斯特瓷厂

  2014年,国家文物部门在辽宁丹东海域发现一艘沉舰,后来被确认为致远舰,最直接的证据来源于一只被打捞上来的瓷盘。当时瓷盘碎片经过拼接、复原出来后,可以清晰地看到舰徽中间篆书“致远”两个字,上面是致远的威妥玛式拼音(以罗马字母为汉字注音)拼出的“CHIH YüAN”,下面为英文“the Imperial Chinese Navy”(大清皇家海军)。巧合的是,这枚瓷盘是在2015年9月17日,即黄海海战121年纪念日当天在水下发现的。

  虽然中国是瓷器的故乡,但致远专用瓷盘则是当年订购致远舰时,按照惯例一并在英国瓷厂订制,配给船上军官使用。除了致远专用瓷盘,这次打捞的致远舰其他餐具上,如刀叉手柄上,也发现了这一舰徽。由于制作工艺以及使用的不同,这些舰徽的具体呈现也有所不同。但不管是何种样式,目前发现的这些文物上面,都有一句英文:the Imperial Chinese Navy,即“大清皇家海军”,充分体现了北洋海军当时的地位。

  如果结合在中国军事博物馆里展出的靖远舰瓷盘上的舰徽,可以发现整个北洋海军有一整套的VI设计,从这些细节上可以看出,北洋海军是与国际接轨的,这也说明与南洋水师、广东水师不同,北洋是代表“大清皇家海军”。

  1886年中国在英国订购了两艘军舰,致远舰和靖远舰。在订购军舰的同时,两艘军舰还在英国皇家伍斯特瓷厂(Royal Worcester)订购了全套舰用瓷器。靖远舰的瓷盘舰徽设计与致远舰相同,只是舰名拼写不同。

  早年在拍卖会上曾出现过一只靖远舰专用瓷盘,当时的介绍称:椭圆形大盘,胎体坚质沉重,系特为海军航海使用烧造。口沿绘饰加金彩,绘松石绿彩与金彩花卉边饰,盘心褐彩绘“靖远”舰舰徽,内标“靖远”中英文名及“大清皇家海军”英文名称。盘底落英国皇家伍斯特瓷厂(Royal Worcester)皇冠标志,标志下“Y”字母为该厂1887年起用之生产年代的代码。

  英国皇家伍斯特瓷厂是英国历史最为悠久的名窑瓷厂,1751年创立,以其卓越的品质,在1789年获得英国王室御用,并授权使用皇家Royal标识,至今仍是英国瓷器的顶尖奢侈品牌。

  因此,我们跟英国皇家伍斯特瓷厂取得了联系。幸运的是,在皇家伍斯特档案馆的一本档案里,发现了致远舰和靖远舰的徽章,时间可追溯到1887年1月11日。关于瓷盘的信息,在两页档案上。第一页档案上记载着数条订购信息,其中就有致远和靖远两艘军舰的。时间是“Jan,11,1887 ”。

  在档案馆整理的文字中,有“Green&Low”字样,表示颜色是一种低度绿色,致远舰瓷盘由于在水中泡了120年,如今已经看不到颜色了,但从保存在中国军事博物馆的靖远舰瓷盘来看,边缘是一圈淡蓝色,应该是长时间使用后氧化所致。

  档案里面还有一个疑似地址拼写Townsend House Newcastle,位于纽卡斯尔的汤姆森屋。致远、靖远都在纽卡斯尔建造,这或许是当时这批瓷盘的收货地址。在档案的另一页,则是致远和靖远的两个舰徽黑白图样,与现在能见到的舰徽一致。推测来看,致远舰和靖远舰的舰徽形式应该是英方设计的,中间的篆书书写应该是中国驻英使馆的人参与设计的。

  两个甲子都过去了,还能在万里之外的英国,找到这些原始档案,实在是太珍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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